20.造谣、挣扎、改变 нuōlawu.cōm

  那个事情之后,甄然再也没有来过学校。
  孟思尧不知道甄然的情况,或许在医院修养,或许在烦闷逃避,但这都与她无关。
  毕竟自己这种普通人的处境,远比这些富家子弟更为危险。
  叶玟川也没有再理过她,这本来是件好事。
  可是班上对她的恶意只增不减,谣言越传越嚣张,势必把她塑造成大家期望的堕落形象,这样才能让八卦的狂欢升至最高点。
  “孟思尧一看就是脚踏两条船,所以那俩人才会大打出手。”
  “我听说孟思尧之前还被50岁大叔包养过”
  “她好像还打过胎。”
  七嘴八舌的造谣,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耳内,她不想听,却总是见缝插针。
  她什么都阻止不了,于是只能安静的做好自己。
  可一到晚上,孟思尧精神衰弱的症状渐渐浮现,反复折磨。
  睡觉的时候,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叶玟川的脸,随后,自己的脖颈便涌上强烈的束缚感,甚至能无形感知到叶玟川手掌的潮热。
  明明没有人掐自己,但胜似有人,她大口呼吸着,咳喘着,剥骨抽筋的荆棘牢牢遏制,无处遁形,
  她无法正常入睡,毫无道理的梦魇啃咬着她平静的心智,让她在梦里声嘶力竭,醒来后,脊背的汗将睡衣打湿,泪在枕头上侵染出一片心悸的水渍,一摸,是冰冷的。
  她应该坚强一点,但做不到、
  她在饭桌上,开始时不时试探。
  “爸妈,如果我想去其他学校读书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  “这孩子,说什么胡话呢,你考上这个重高多不容易,怎么现在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  这时,孟思尧表面笑着打哈哈,内心翻涌的黑水却一寸寸把她吞没。记住网址不迷路pō⒙līvè
  她的嘴角再无笑意。
  时钟滴答滴答响着,她呆愣在房间,没有焦点的望着掉皮的天花板,坑坑洼洼,像她的人生一样。
  桌边还有没吃完的半瓶原味酸奶,她舔了舔瓶盖,喝了个精光,砸了咂嘴,尝不出味道。
  要死掉吗?
  就像是闹着玩一样,孟思尧在内心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,要死掉吗?
  而她的左手,已经无意识拿起了一把小的、生锈的美术刀,刀尖淡淡的莹着刺眼的光泽,像在蔑视她。
  她机械般的将刀靠近自己的手腕处
  就在即将蹭过肌肤时。
  手机响了。
  她本不想管,可来电铃声太过刺耳,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  孟思尧叹了口气,拿起电话,屏幕显示
  何故深。
  泪一滴一滴敲打在屏幕上,一根紧绷的弦被这突如其来的来电剪断了,积攒的痛苦泄涌而出,将她冲刷、洗礼。
  屏幕上的泪让她没办法好好触屏,她越发急躁,好在终于接通了电话。
  接通后,她没说话。
  “喂?思尧,你今天还好吗。”
  “思尧,我好想你,可你一直不怎么看手机而且我刚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所以特别想打给你,没打扰到你吧?”
  光是听到何故深轻柔的声音,她的哭咽就怎么也止不住,语无伦次。
  “思尧你哭了?”
  “思尧你到底怎么了,能和我说说吗?”
  她的哽咽漫长而潮湿持续着,何故深没有挂断电话,只是在静静等待她的下文。
  良久,孟思尧才抽泣开口:“我我想转学。”
  这次,她要离开,无论怎么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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