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离京(h)

  英浮踏入撷芳院时,姜媪正蹲在墙角,俯身给那株紫藤浇水。银壶微倾,细润的水流缓缓渗入泥土,她垂着头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,被风轻轻拂动,软得不像话。
  叶雯在一旁陪着念儿玩耍,小狐狸台阶上滚来滚去,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,满院都是安安稳稳的烟火气。
  最先瞧见英浮的是叶雯,连忙行礼:“殿下。”
  英浮摆了摆手,朝偏屋方向抬了抬下巴。叶雯心下会意,抱起念儿便躬身离去。
  姜媪闻声回头,一见是他,眼尾先软了下来,嘴角轻轻弯起,眸光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  “怎的一回来就把人都赶跑了?”她放下水壶,起身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。
  英浮没应声,径直上前,伸手便将她牢牢揽进怀里,手臂微微收紧,下颌轻抵在她发顶。
  她身上混着泥土的清润与皂角的淡香,让他无端心安,怎么闻都不够。“前些日子顾忌着你身上有伤,我忍了许久,都没能好好吃你。”他声音闷在她发间,带着几分委屈,又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。
  姜媪脸颊瞬间发烫,伸手便去捂他的嘴。“你……别乱说。”
  英浮哪里肯让她躲开,一手扣紧她的腰,另一手穿过她膝弯,稳稳将她打横抱起。她乖乖窝在他怀中,脸埋进他衣襟,耳尖红得快要透出来。
  “等会儿……轻一点。”她声音细弱。
  “可我偏想听得清楚些。”他低头,唇瓣擦过她耳廓,声线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  “英浮!”
  “好好好,不逗你了。”他低笑一声,抱着她缓步向里屋走去,步伐不急不缓,带着不容分说的温柔。
  进了内室,他将她轻放在榻上,随手解去外袍。玄色衣料垂落地面,他俯身靠近,将她圈在怀里,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,一下下温柔地梳理着。“你想不想去西南看看?”
  姜媪抬眸望他,眼底带着几分慌乱:“西南?”
  “父皇已经准我离京,远赴西南边境,垦田种粮,整顿民生,不日便要启程。我想去从前褒国的旧地看一看,如今虽已是青阳疆土,我们仍可悄悄前去。”
  “好好的,怎么忽然要去西南?”她眉尖微蹙。
  “前朝后宫,终究容不下我们夫妻二人。换一处地方便是,天下之大,总有能容我们安身的角落。”
  “是我拖累了你吗?”
  “该说这话的是我才对。跟着我,你从未享过一日安稳清闲,如今又要随我去过布衣蔬食的日子。”
  “若没有你,我活不过六岁那年的冬天。”她仰起头,认真望着他的眼。
  “若没有你,我也熬不过十二岁那年的寒冬。”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,气息相融。
  “所以我不是累赘,也没有拖累你,对不对?”
  “你从不是累赘,更未曾拖累我。你是我娘子,是我这一生,唯一的暖意。”他声音低沉,字字都从心口淌出。
  姜媪眼眶微微泛红,嘴角却扬着温柔的笑意。“英浮,你快掐我一下……我总觉得,好似在做梦。”
  他抬手,指尖轻轻落在她颈侧,拇指缓缓抚过她下颌柔和的弧线,力道克制又安稳。
  她顺从地微微仰头,露出纤细的脖颈,一双眼却始终望着他,没有半分惊惧,只有全然交付的柔软与信任。
  下一刻,他俯身,吻上了她的唇。
  嘴唇相触,辗转轻吮,他的舌尖探进去,缠着她的舌,一点一点地舔舐。
  她的手攀上他的肩,手指陷进他的皮肉里,指甲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他吻得更深了,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带,一层一层褪去,像剥开一朵含苞的花。
  她的锁骨露出来,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去,从锁骨的凹陷处一路吻到肩头,又从肩头吻到胸口。
  她的乳房被他拢在掌心里,柔软而饱满,乳尖在他掌心慢慢变硬。他含住了一边,舌尖绕着乳晕打转,轻轻吮吸,力道从轻到重,从重到轻,反反复复,像是在挑逗,又像是在安抚。
  她的身体弓起来,把乳房送得更深,使得更多的乳肉没入他口中,另一只手托着自己另一只乳房,送进他嘴里。
  他的嘴里含着她,两只手拢着她的双乳,指尖陷进柔软的肉里,把两个乳尖都塞进了自己口中。
  舌头在两个乳尖之间来回游移,一会儿舔舐左边,一会儿吮吸右边,牙齿轻轻磨着,咬一下,又松开,再咬一下。
  她被他咬得浑身发软,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腰,抬起臀部,把自己送上去。
  他滚烫的,硬的肉柱抵在她腿间,她往上压了压,那东西滑进她的腿缝里,磨着她的肉唇,磨得她那里又湿又热,像有一团火在烧。
  她伸手去握,掌心裹住那根滚烫的肉柱,拇指擦过顶端,那里已经湿了,滑腻腻的,沾了她一手。
  她抬臀,把那东西抵在自己腿间,蹭了蹭,找准了位置,慢慢往里塞。硕大的龟头撑开紧闭的肉唇,才刚滑进去了一小截,她就被撑得喘了一声,停了一下,才继续往里钻,嫩肉裹着那根东西,一层一层地绞紧,像无数张小嘴在吸,又湿又热又紧。
  她咬着自己的嘴唇,不让自己叫出声,可他忽然掐着她的腰,猛地往上一顶,整根没入。
  她没忍住,叫了出来。那声音又娇又甜,尾音软得不像样,拖成一声长长的喘息。
  他听得像着了魔,掐着她的腰,一下一下往上顶,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,顶得她整个人都在晃。
  她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跳动,乳尖在空中画着看不见的弧线。他伸手去握,掌心拢着她的乳房,拇指按着乳尖,随着顶弄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揉。
  她低头看着他,目光迷离,嘴唇微微张开,像一朵含苞的花终于等到了绽放的时辰。
  他伸出舌去吻她的唇,先是在唇瓣上轻轻描了一圈,等她忍不住去含他的舌,才伸进去,缠住她的舌,搅动着,两个人的唾液混在一起。
  她的腿缠上他的腰,把自己完全打开,迎接他的每一次深入。
  他的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,随着呼吸的节奏收紧又松开,她仰起头,他的唇便沿着她的下颌滑下去,落在喉间,落在锁骨,落在每一处独属于他的肌肤上。
  她的身子轻轻颤着,手指插进他的发间,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心口。
  两人紧紧缠在一起,如同交绕的藤蔓,彼此攀附、彼此纠缠,早已分不清是谁倚靠着谁,是谁先动了情。只知道这一刻,谁都不愿先放开,谁也舍不得停下。
  他突然把她的双腿折起来,压到胸前。她的肉穴完全暴露在他眼前,花瓣一样的肉唇微微张开,里面水光潋滟,粉红的嫩肉一翕一合,他盯着那里看了两息,然后俯下身,把自己的肉柱重新塞进去。
  这一次进得更深,龟头顶进子宫里,撞在柔软的肉团上,她的身体猛地绷紧,脚趾蜷缩起来,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。
  他开始抽送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,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汪水,每一次顶进去都撞得她身体一颤。
  进出越来越快,水声越来越响,混着皮肉相撞的啪啪声,在安静的里屋里回荡。
  她的身体被他顶得往上滑,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固定住,力道大得指尖陷进她肩头的皮肉里,留下几道红痕。
  她咬着下唇,还是漏出几声破碎的呻吟,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撞碎了,他便又去吻她的唇,把她那些声音吞进自己嘴里,舌头顶进去,搅着她的,她的腿缠得更紧了,她越紧,他便越想往更深的地方去。
  她忽然抱紧他,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,底下那处在剧烈地收缩,一紧一松,一紧一松,像一张嘴在不停地吮吸,恨不得把他的魂都吸进去。
  他被她绞得头皮发麻,脊背一僵,赶紧抽了出来,一股一股浓稠的精液射在她小腹上,有几滴溅到她的胸口,顺着皮肤往下淌,烫得她又抖了一下。
  她低下头,看见自己肚皮上那些白浊的痕迹,脸更红了,想伸手去擦,却被他拦住。
  他把手指按在她小腹上,把那摊液体慢慢抹开,她咬着嘴唇,羞得别过脸去不看他。
  他的手指还在她皮肤上画着圈,她伸手推了他一下,声音软得不像话:“夫君……”他不说话,低头吻了吻她的小腹,嘴唇沾了一点腥膻的味道,又往上吻,吻到她胸口,吻到她锁骨,吻到她耳垂,才停下来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  她抬手探入他发间,指尖轻轻摩挲着,两人都静着没说话。只有交缠的喘息慢慢平复下来,过了许久,他才从她身上翻下来,顺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  她身子仍带着未散的软意,靠在他胸膛上闭着眼。
  “阿媪。”他哑声唤她。
  “嗯。”她低低应着,没有睁眼。
  “去西南的事,你还没应我。”
  她缓缓睁开眼,抬头望着他。
  “你去哪里,我便去哪里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他手臂猛地收紧,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。
  ———
  从青阳随行而来的人马,再度浩浩荡荡簇拥着英浮与姜媪启程。
  马车碾过英国宫肃穆的宫道,驶过城门,朝着西南边境缓缓而去。
  依旧是旧部相随,田蒙一身劲装策马领在最前,叶雯与小邦子在后方副车,沿途采买物资、安营扎寨,行事利落有序,俨然一支精悍内敛的小股亲军。
  只是此行多了一只小狐狸,念儿,整日趴在姜媪怀里替她暖着身子,蓬松的尾巴软乎乎覆在她小腹上,英浮想替她揉按小腹舒缓不适,总要等念儿贪玩跑开,才能伸手。
  此刻念儿正蔫蔫地趴在马车角落,下巴抵着前爪,眼睫半垂,双耳耷拉着,活像一朵被烈日晒得发蔫的绒花。
  英浮瞧在眼里,心底暗喜,顺势将姜媪轻轻揽近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掌心温柔覆上她的小腹,缓缓打圈按揉。
  姜媪抬手抚了抚念儿耷拉的耳尖,声音轻柔:“它许是晕车了,待会儿若是途经乡镇,买些蜜饯哄它,只是不能多吃,多了怕伤脾胃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英浮指尖未停,温声问,“你呢,可有想吃的?”
  “没什么胃口。”
  “是路途颠簸,你也晕车了?”
  姜媪轻轻摇头,把脸往他肩窝更深埋了些,声音闷得发软:“只是有些累。”
  “既如此,靠着我睡会儿。”
  “嗯……”她闭上眼,片刻又轻轻睁开,仰首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,轻声问,“夫君,你真就这般离京了?”
  英浮垂眸,抬手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拢至耳后,指腹在她脸颊微凉的肌肤上稍作停留。
  “你觉得,如今英国朝堂,有多少聪明人?”他忽然问道。
  姜媪沉吟片刻,轻声细数:“太子,霍渊,王后……”
  英浮低笑一声,笑意浅淡却寒凉,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漠然:“太子藏拙十数年,扮尽纨绔;王后经营半生,羽翼遍布后宫朝堂;霍家镇守边关,手握重兵战功赫赫。人人都自认智计无双,争权夺利锋芒毕露。可真正懂生存之道的人,绝不会在此时争抢出头。”
  他指尖放缓,在她小腹上轻轻画着圈,语声沉而稳:“面对一群急于扑火的愚者,最好的法子,便是抽身远离。眼下不争,便是最稳的棋。”
  姜媪静静望着他,等着他未尽之言。
  英浮的目光转向马车窗外,沿途尽是连绵荒丘与废弃田亩,偶有几户炊烟袅袅,转瞬便被旷野长风吹散。
  “我如今,半分对皇权的觊觎都不能显露。陛下表面虽畏惧外戚,却依旧牢牢握着朝堂权柄,猜忌之心从未消减。他在世一日,这龙椅便容不得旁人窥探。我若显露出半分野心,他第一个猜忌打压的便是我;太子忌惮我,王后欲除我,满朝趋炎附势之徒,更会落井下石。”
  “我什么都不做,他们便抓不到半分把柄,反倒无可奈何。”他收回目光,凝视着怀中人的眉眼,语气平静却藏着深谋,“所以我必须走,走得越远越好。远赴西南,垦荒种地、修桥铺路、安抚边民,这些事苦累无名,却是陛下最喜欢看的——他要的从不是争权夺利的皇子,而是安分守己、实心办事的臣子。我越低调本分,他便越放心;他越放心,我们,才能真正安稳。”
  姜媪沉默良久,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轻轻握紧:“那我们便去种地。种遍西南田地,种到陛下彻底忘了京中还有我们夫妻二人。”
  英浮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:“不止要种到他忘记,更要种到他再想起时,我们早已在西南扎下深根,无人能轻易撼动。”
  马车依旧前行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发出沉稳单调的声响。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念儿,蹑手蹑脚踩着英浮的膝头爬进姜媪怀里,寻了个暖和的位置重新趴好,大尾巴盖住鼻尖,再度沉沉睡去。
  姜媪抱着软乎乎的小狐狸,靠在英浮肩头,呼吸渐渐匀净,唇角微扬,似坠入了安稳好梦。
  英浮一动不动,任由她靠着,掌心依旧覆在她小腹上,一下下温柔按压。车帘被风掀起,窗外是错落有致的丘陵梯田,他淡淡瞥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轻轻将脸颊贴在她的发顶,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沉谋与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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